剑兰

有一天遇到一个出租司机，跟着收音机唱了一路小清新的歌，那个柔媚，那个清脆，那个投入呀。临下车了我递钱他回头，乐得我，原来是藏天朔大锅的STYLE

这个院子的一年，总是从一树树的“玉质风过碎、兰心月照明”开始，至银杏叶落满长椅结束。冬尽春起之间，还有黄色腊梅在图资室的窗外了无声息地开了又落。有时候我透过厕所的窗户看着天井里这些时间的画作，觉得自己像一个漫画里的旁观者，因为作者功力有限所以眼神呆滞

周末去石景山国际雕塑公园“央务鹊桥”现场观摩，惊诧场外（因系专场，非会员不得进入）一圈圈席地而坐的老人们，将儿女照片、资料如数横陈，摆摊一般，对着路人常递上微笑，见到顺溜的就上去问年龄，可怜天下父母心！而场中诸位，也莫不是鼓足了勇气，将矜持尽抛，讪讪笑着，寻机搭腔，又自羞面…

偶见京剧，一边听婆婆对那些名字如数家珍。我不知道程派原本是这样的喑哑，女人也唱出男扮女的涩，全然不似梅一类的媚。但婆说他们气息悠长，功夫深厚。我于是静听，再静，直至闭上眼睛，终于悟到一种坚韧的美。而他们举手投足极尽其缓，忽然想，欣赏它的人内心要何等优雅啊。

当年诗刊的编者，如今站在潮流里萧瑟。我心知时过境迁是残忍的事，却暗自庆幸仍有勇者存世。世界是我们的，也曾是他们的。不要太嚣张，我们总有一天会老。

我若多了，他便灌下两尊保济，再不理睬。我心知是种惩戒，再不多言，只是上网，敲些无谓的字，权作倾泄。他端来红外热器，烤问肌肤。四下明晃晃的，忽觉心无旁骛，旷野行走，神无遮蔽，招了干脆。

四肢无力，思想自由。清贫的诗歌者人穷志短，优渥的生意人眉展气舒。站在两种人之间，我垂下了眼睑。

有一天你删去了微博上的语言，以为自己维护了社会的正常运转，其实很荒唐，一切不过是荒野里的一场笑谈。没有人会记得你自认悲壮的牺牲，拨错的号码，那都是定格在人生拐角，不变的数字。1234567890，十种可能，如此而已。

他的声音变得隐约，你竭力想去明白，却已是不能。因为你已醉去，关于工或真的一切，只是意象，并不确切。由是你常常怀疑，各级的组织，是怎样容忍你的恍惚，并不深究?难道在不眠的举手投足，却是人生真谛，不容置喙?

如果一条狗胡咬乱吠，虽伤人甚众，你大抵不过是投过去一两眼厌恶，心想，这是谁家的畜生没拴好？如果此狗凑巧还咬了一个你素不喜之人，你大约还会暗觉痛快，一时忘记了狗是不该咬人的，而狂犬病是种瘟病。这样的狗并不鲜见，鲜见的是披着学者外衣，顶着先人余荫的名狗。

运动之后，总觉天高云淡，生命无限美好。身体的韵与律，带给精神世界的愉悦感，远强于纯思虑之所得。在前者灵肉合一的无懈体验面前，后者更像是一种无奈的强迫症。

楼道里广告上一黑框镜男故作自信地竖指推荐某物，我很无聊地自言自语，孙红雷这又文艺着把钱挣了? 旁边的MM白了我一眼，说，这是孙么?你不看男人帮的么? 这是某小白啊! 当时姐我就慌乱了，这世上居然有人长成寨版孙红雷?!

自从不再以微博为业，睡思分明沉了。争份的心也淡了，那时憋着口气想要问究竟的一念，早已转去爪哇…虽常常错失了此间热闹，却全无遗憾。世界那么大，学识那么多，醉心汲萃尚不足时，又何暇他顾呢?只愿今夜安眠，明日一帘阳光…

见此莫名想起一法语电影，一警察女儿遭连环奸杀犯毒手，各自间接证据指向一犯，此犯遂被抓，但该国无死刑且无直接证据，故一直关押。痛不欲生的警察拼命寻证据为犯人洗脱罪名，就在犯人被无罪释放当日，亲手将其处死

原来长征组歌还挺好听的，各种小蝌蚪荡漾在此起彼伏的贵州风四川风陕西风湖南风里…虽然某些歌词点名道姓在今天看来太不乡愿…

网球和高尔夫的标准动作有打完球球具要飞上另一侧的肩膀的共同点…一日三技，到处都有奇怪的盛开

该是把友谊关改回镇南关的时候了!!! 面对无耻的越南，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一忍再忍，忍无可忍! 国境以南，究竟是谁在背后冷笑?祖国啊，我恨不得你一步登天，顷刻强盛

鉴于本人对母校北外校庆的小小贡献，母校赠有校庆标识白色喝水瓷杯一只。适才该杯遇有沸水，忽不胜热情，砰然爆炸！！！！可怜姐的秀脚，现时已抹满牙膏…….敬告各位同得此杯的亲，千万别用，千万别用啊！

和那些与我讲书面语的女子，啖蟹。敛沫润唇，纤纤手环桌舞动；咂酒啜膏，泱泱声凭空穿梭~无尽优美的飞短流长。有牙疼的谦谦君子，偏正襟净手，拈古越龙山花端，坐唯唯亭亭不乱，眉目如诗，玉质款款，清茶半杯作和，绿袖一抹添香。忝记这一幅煦夜江浙仕人图，只在苏州桥畔的万泉夜灯，十里桨声。

座位越来越挤了 我感受到右边女人的胖臂 心里暗暗想 肥是多么可怕的事 终于对面出现了空座 我换了位 这才发现那位子的小 是因为左边的男人 故意岔着腿 占了一人半的位置 我又暗暗想 偏见是多么可怕的东西

在国家大剧院看河南豫剧二团的全本＜程婴救孤＞。坐在我后面的中年男子，从韩厥自刎就直哭到结束，每次都率先鼓掌，令我整个的观剧被负罪感包围。谢天谢地，程痛失爱子挚友后那段唱腔泣绝天地，演员鼻腔都有明显共鸣，我终于抛弃对这段从三两岁就熟知的故事的冷眼旁观，哗啦啦进入角色•••李树建很棒

自从换了橙色的寝具，卧室里一整天仿佛都阳光灿烂。

精巧有对称之美，突兀有参差之美。回文如整容，是好比喻。但整容未必可鄙，一物生得粗，天公不造化，人力何妨修之补之

微博之美，在热闹频涌，高潮迭起，这起源于古希腊尼克斯山的广场功用，发挥得淋漓尽致啊

一大早满屏都是文人武斗•••未果，强烈呼吁各大学重点开设散打课，法律、中文、新闻等文科专业必修，以培养文武双全之微博吐槽热闹物，哦人物。小浪你又偷着乐呢吧

额们中国人都是福系么?今忽发现 老外最熟悉的中国词…功夫是fu，豆腐是fu，师父是fu，孔夫子也是fucius

正在读《塔莎的花园》。一个结婚生子业有所成的女作家，56岁时移居深山，终其一生侍弄花草，只为将那些植物的最美一面，和自己内心的热爱相互辉映，以无愧于彼此在这世间唯一的一次绽放。天也爱她，93岁时才让她与那花园依依别过~书中摄影作品古典唯美，花之术语应用得当，美中不足是中译文功底欠佳~

与女人们在一家叫“至爱”的菜馆，小酌。心知她们和我一样，不过是痴诚的名称控。时青菜上汤，时辣意酣畅，只无米面壅享、肉欲乖张。闻四野话香飘浮，仿佛自己书就的语句涉水而过，惊起彼此心口的浅浅漩涡。感谢你们依旧有梦，且余影婆娑，赠我清凉一夜。

终于有一天，加班成了家常便饭，并且不能埋怨……

摸爬滚打到夜八点，回家路上忽然发现肚子咕咕咕咕，哦，原来是没吃晚饭。那中午吃什么了盯到现在啊，认真回忆…才发现原来连中饭也没吃！！！！！！哎，废寝忘食的人啊……有没谁代表银民来亲额一哈

久未更新，一个字：忙。希望你们还好，不要劳我惦念

紫系牵牛 · 秋意漫浸，色相深沉

秋天是这个城市最美好的季节，走在寻常街道，也觉爱戴深远，呼吸悠长

温暖的牵牛。秋天的色彩就是这样吗？纯纯的，醇醇的。

姐的一个梦想，就是有间小小庭院，或是几亩薄田，植满波斯菊。株高一人有余，花蕾次第万朵，疏疏朗朗，明明媚媚，摇曳有风姿，俯仰终通透。烂漫二字，唯此花当得

窝在沙发里对某人说，帮我拿个石榴吧!某人很不情愿地起了回身。之后又说，帮我掰开石榴吧!某人瞪眼，摇头，不理会。于是又说，你以为我自己不会去拿么?其实我是不会掰呀!某人于是气乎乎地接了过去•••

郑老师所言，可算目前微博意见之典型症状，所谓“网友”，其实是现实人群的扭曲扩大版，大部分人思维正常，需求正常，吐字正常，但也有各种借题发挥，甚至不乏左右互搏者，取悦所有人是不可能的，认真你就输

教师节，忽然很想念你们，一生顶着“民办”的帽子未能等来微薄固定待遇光顾的你们，心比天高却无缘冲破乡村凝重空气里缓慢岁月的你们，悄悄逝去的你们。故乡此时，苹果熟了，柿子也熟了，但这季的丰盛景象过后，天很快就会萧瑟了。一年又一年，一茬又一茬果实被运往远方，而那些播种的人，一直都在原处

在一个视频时代，一个自媒体时代，数数并说出来之前，请和人类商量一下

谢谢！长夜莫行远，离离一剑兰。素来无残念，夏尽着秋衫。

◆◆

@外交小灵通 ： 迢迢新秋夕，亭亭月将圆。晚安！

想想记忆中最好吃的月饼，广州DD寄自流花宾馆的那一盒，还有千辛万苦带上飞机的香港冰皮月饼，浓浓情意，绵软香糯……椰蓉莲蓉的都好美，蛋黄的自从听说能百年不坏之后兴致顿减，五仁馅的最难吃，有附议的么？早上出门，北京很堵。同行的姐姐说，这叫“中秋堵”，因为满街都是送月饼的车……天啦，还要从今天堵到周五不成？

@联家小新:一切都是瞬息，一切都会过去，而那过去了的，将成为亲切的回忆。。 走好，灵儿。。小新为你守候。。

◆◆

@剑兰 ： 终于到了说再见的时刻，一时万千不舍，竟至落泪。8个月，点点滴滴，殊为不易。一路走来，碧波下暗流涌动，荆棘上开满鲜花，其间甘苦自知。亲，让我们互道珍重吧，爱你。

当每天问候早安成为一种奢望，请让我道一声“秋安”吧//@树叶的树：秋天的深处／藏着你我飘着谷香的奢望／落花缤纷的海边／有一个故事一直在飘荡／当果实把头埋向你的胸脯／秋天就成了永远的密语

◆◆

@外交小灵通 ： 【外交官看世界】一树红花出碧海~在遥远的他乡，和秋天的深处，有没有那么一首歌，能让你忽然想起我？秋安！（摄自澳大利亚，by@剑兰）

一席人举着爱疯，痛斥每日必得回家之害，忽然，一哥们拿出一大板砖，道：我这个，每次充电一晚，用一百天。除了打电话还天天挂着QQ…看着没电了屏幕变暗了，还能坚持十天…上图

跟着某台重温欲望都市2,再次深深被凯莉惊到，那浓重浓重的装啊，女人要自恋到何种境界，才能无视时间的重量地心的引力时代的变迁，以永远25岁的表情固执地在一本过时杂志上涂抹旧年代的口红，误了自己，又误众卿。当然，这是部当年奢侈品广告片，值得从业者和各种美美再三咂咕。

一位雄性老人在公园以秦腔风格唱“死神也望而却步”这一句，其情切切，声振林樾，不由我十分开怀，自在的早晨你尽情挥洒吧

男人过了四十，还能凡唱必一脸深情，真让人作呕

对一个裴勇俊的粉来说，围脖可以御寒可以时尚可以耍酷，各种有趣。但变成工作就是杯巨

遇一神经质网友，诉与友听。孰料她毫不同情，告说，知道Tb客服么？有男顾客买催情丹投诉不管用，告拿出证据，真的拍成视频发来！又有女客言语挑逗男客服，你还不能主动挂电话，一说就是几个小时…

@区楚良 来到微博你会知道，时光飘零不可违，区粉万千犹可追。何妨回望当年笑靥如花时候，举起岁月的陈酿，一饮而尽！第826条微博，致今天“牛一”的你，生日快乐！

和90后一起，第一话题通常是星座。以星座定性情，以星座定人品，以星座定远近。如若碰巧两家星座相同，或被设定投缘，他（她）会忽然兴奋起来，帮你列举种种你常常忽视的性格特质，令你不住点头，恍然大悟。之后再聊其他的事，仿佛容易了很多。幸好自己的星座不讨人厌，又对此类知识一知半解，欲拒还迎

一件大事发生，总是用一部分人的血泪汗，成就了另一部分人的功名利。前者脚踩大地，终湮灭于污泥，后者站在桌上，举着话筒。为“默默”的你们，默哀。

晚秋天，一霎微雨洒庭轩。简简十字，主人的心绪跃然而出。为何古人有如此妙笔，任我辈穷经皓首，竟不能敌，在一场秋雨来时，脑海所现，总只是你们的句子

暗夜清香阵阵，原是这骚头玉簪

哥们贼逗，教我：他胆敢在街上看美女，啪！一巴掌甩他个腮腺炎！左边二皮脸，右边不要脸！

午夜梦醒，天光微露。侧躺间惊鸿一瞥，见墙上一幅挂了十年之风景油画，竟酷似一倚门而立之戴帽人像！可知一物熟视既久，百无新鲜，岂料左旋90度，却另有风光。

你不觉得像书的囚室么？书就该胡乱地在阳光下摊着，在春风里醉着，被红酒不小心渍了，在厕所的角落独自散发出圣洁的光芒，嘻嘻

这两天互粉的都是球迷，@区楚良 这都是你织围脖带来的厚果，找到组织的感觉甚好甚好。经目光检阅，某人身型依旧挺拔，性情依旧温良，声腺依旧魔幻，17年如一日，艳冠东二环。

在天也苍苍野也茫茫的北方大草原，躺着一只爱疯机，它歌唱又沉默，它响铃又闪躲，它睁着眼睛一脸忧伤地背靠着屎坨坨，还好它没有网银没有QQ没有艳照和据说，ou…遗失的爱疯机，ou…姐的爱疯机，你披星戴月饮风啜露斗败了孤独感，你献身大自然，你终于忘记了姐的脸……诸位号码重新收集中，拜请私信

那夜灯火阑珊，偶遇这粉妆玉琢的姑娘，令姐不得安心啄食，一汤一饭间，竟不时要偷眼斜觑啊 天下竟有那么美好的女孩子，端得是牡丹容貌、兰品格……

姑娘，你的闹铃为神马是国歌啊!害我每次听到“起来”就过敏

朋友昨开车在双井桥拐弯时，遇一男骑电动车径直冲过来撞他，然后倒在地上不动。朋友一下车，那人迅速坐起抱住他腿。朋友电话保险公司，因他办了全险。那人不要等保险公司，也不去医院，只要现金，马上！警察来了，说汽车电动车相撞，不管谁过错，都是汽车赔……

理个发不够纠结的。理发师疯手快脚忙乎几分钟，就躲一边玩微博去了。活大部丢给小工，偏又是个刚入行的，手慢，又拙，不是把定型水弄你脸上，就是梳子尖戳得头皮生疼。得，为了省电，还把空调关了。姐幸好有微搏撑着，坚持，坚持!

过了很神奇的一天。各种分裂。各种长进。谢谢担当，谢谢支持。

有一天我会怀念这夜深发微、坐等@ 潮涌的剪剪时光罢。自小养育，寸寸小心，殊有不易。纵万般艰难，只知前行。将来，便是荣光终究只是属她，我远远看着，也觉柔波如水、幸福满怀。

1988这本书还真是跌眼镜啊，读了一半实在没法继续了，韩同学你还是写杂文去吧

路遇一小贩，在地铁口卖葡萄，正待要看，过来一城管，对小贩说：你是自己走（掉）呢，还是跟我走？快走吧别再来了，再来就得没收你了……

朋友收到一封全英文邮件，来自久不联络的好友，说在伦敦被偷证件钱物尽失，要求寄一千英镑。朋友向我咨询使馆可提供什么帮助，同时回邮件给不幸的那位问了一个问题：我爹叫啥名？对方回邮多次纠缠，就是不回答问题！尼玛不知道中国人民久经各式骗术考验么！也提醒各位！海外来信也得验证……

粥店。服务员和着音乐用口哨和喉咙大哼七年前流行的歌。我不由怀念起东四的一家理发店，那里一直在反复放英文歌作背景，问店长为什么，答说这样店员们就永远也不会跟着唱

楼下馆子偷偷关门改造了!大热天的还得出门找饭吃，最搞的是姐手里还拎两根筷子

刚跟某同学说杨旭帽子戏法了，问杨旭是谁，我说我也不知道。人就很感慨地说：我们都只认识教练了，我们老了！

今天心情真好，评论转发的一律粉之。继续讲脸的故事，这个欢乐一些（咱暂时把自己的欢乐建筑在别人痛苦上）。一哥们去乡下某地看驼鸟，头刚凑过去，驼鸟对着他的脸就来了一下。怪疼的，嘴里咸，肯定出血了，赶快跑到水龙头处漱口，这水一进嘴不要紧，居然从脸上流出来了。原来，驼鸟把他脸给啄漏了！

讲几个关于脸的故事吧。一个哥们在中国驻某国使馆工作，外面战乱，他爬上屋顶看形势（不是自找，是必须去），遇一流弹穿脸而过。送到医院，医生说就没见过他这么幸运的，弹片正好从两块骨头中间擦过，所以脸上伤痕累累鲜血四溢，骨头倒是没事，皮缝好长上歪是歪了点，人却无大碍。

我觉得，随便说句话都会有几个朋友跑过来评论，比起那种看起来有成千上万只粉却无一人问津，除非你一定得找个公共话题作激愤状才有人搭理的感觉，好太多了！

今晚，我想几点睡就几点睡！明早，我想几点起就几点起！这难道不是人世间最幸福的事么？

我睡了。如果梦里揣了你一脚，别怪我。我喝的是酒，流出来的是……口水

看来看去，骂人贴转评最多，说好似乎显得无品，夸人仿佛缺乏主见，混迹在人群中咒骂唱和最安全也最有存在感，特别是骂政府，谁跟政府沾边就骂谁，谁说政府好话就骂谁，不管讨论的是什么具体事儿。痛快，可能解决啥问题？微博上撒尿也不能增加土壤肥力，只好理解为生活或荷尔蒙所迫，不如整点建设性的！

海豚GG也要离开了。那个我们共同生活过、喜欢过的城市。

听着《鸿雁》，心头脉脉有溪流，这种想要沉浸其中不自拔的颤动，总是在想念南方的时候，悄悄来临。

14个月之前，为着那个城市，我也写过一点什么的。

翻出来，给每一个共同走过的人，给海豚GG。

许那里湿润的空气一个未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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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段时间安排得太满了，没有安静地说再见。

心里有很多的愧疚。

对这里的人。山。水。

还有无尽的喧嚣里一点一滴、你和我共同创造的、有序的繁华。

曾经想写一个长篇。

事情却多，没有空隙。

只在某一天的傍晚，要了却友人所托之事，去了时代广场。

给了自己五分钟的时间。

一个人静静地坐在B1层的卡座里，吮着满记的草莓奶，看着对面CITYSUPER的超市里人来人往。

忽然就哭了。

才知道这寸寸风华里都写过我的幸福的城市，我舍不得。

才知道我用忙碌充塞满这段时光，其实只是不想让自己有太多的时间去品味那种不舍。

六年前，在雅典的OMONIA广场，我也是这样静静地坐在风里，期望能用眼睛作镜头，记录下那城市的一切。

那城市里流淌过我的丰富的孤独。

而这城市，目睹了我的庸俗的幸福。

匆匆地，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在行走中挥霍生命。哭了，或者笑了，都有那里的草木为你倾听，有那里的砖石为你记取，有那里的流云为你涂抹，有那里的风声为你传颂。

上海人说，城市，让生活更美好。虽然不是所有的城市都让生活更美好，但不同的城市，却让生活更丰润，让生命更丰盈。

此刻，太平山顶雾霭沉沉。窗外还有唏嘘的雨声。香港公园上空有白色的鸟群飞过。我深吸一口气，背起了行囊。

感谢BLOGCN.COM，将我先前文章打包如数奉还。这千余页的一字一句，最感动的竟是那时网友的留言。想不到，我曾拥有过你们如此陈郁的爱。

想不到，那时的自己，是个爱写诗填词的人。

那时的一切涂抹，技巧疏淡，全凭一腔饱满多汁的浓情。

（一）阮郎归 · 思乡

新春将至旧梦长，夜夜回故乡。

风雨依旧柴门样，又闻炊烟香。

眉疏影，鬓重霜，挑灯缝旧裳。

梦醒和泪唤爹娘，浓浓晋南腔。

（2003年作于希腊）

（二）垂杨·雨

雅典春雨。

见簌簌落得，紫英满路。

醉望楼台高远，故城新沐浴。

忽闻游行声浪起，

看人群、蚁薮蜂度。

堪扰攘、怕紧出行，要莲移寸步。

/

满纸田尘草语。

忆故园、垄头萱草楚楚。

蓑衣油菜蕊满，老父正植薯。

对壁不闲荷锄手，

待月初、再添一竖。

笑南墙，暗把归期数。

（三） 夜游宫· 十月四日

静夜独听更漏。梦千里、奔突游走。

帘外风声惊酥手。

顾左右，寂如旧，陈歌奏。

/

他处寒窗守。数寸网，分付离愁。

且问沉疴几时休。

不肯走，怎奈它，情如痘。

（四） 地拉那日记——《1月10日 满江红》

惺眉睡眼 见帘前 疏雨横斜 临晓镜 秋棠浅蹙  懒梳云愁 醉里漫散吴侬语 一夜不翻漱玉词 怕字字 还凝湘妃泪 痕难拭

休提毫 绛唇拟 莫持觞 待风细 将旧歌抚遍 秋千乱倚 云自高去雁未鸣 妆台空留相思渍 又如何 恍然便忆起 眉间痣

（五）风信子花开

因恐春来草，

闲种几棵苗。

偶尔承天露，

一朝竟窈窕。

晗首清明日，

展颜谷雨天。

累累次第绽，

灼灼华彩衫。

问君为何故，

酡酡到春深。

原来风有信，

一吟醉到今。

（六）你是我今生逃不过的戏份

怎么会遇见你/

前世花事已荼蘼/

怎么会遇见你/

今生刹那芳华了

/

隔海灯阑珊/

影绰水袖拂过一江春柳/

此岸涛依旧/

轻摇羽扇吹开满枝鹅黄

/

在遥远的他乡/

陌生的人们走过/

会在某一个瞬间/

被我哼唱的表情/

感动

/

有谁知道/

在这个春天/

只有你/

是我今生逃不过的戏份

（2003年作于雅典）

（七）致某，写给相逢九年

雅典的夜晚月明如湖

稠得划不动的记忆

还泊在九年前的西柏坡

清瘦的相逢和初生的乱发

一帧不经意的照片

和天坛偷听去的那声惊叫

/

遥遥海那边

漫漫七月梅雨季

碎花小伞的江南

和第十班地铁捉摸不透的心情

蛋清一般

漾开了那个默立的背影

/

转过身的岁月

或者还记得圆明园的叹息

和圆恩寺深处茄盒的味道

年少的季节里纸写的青春

笺笺诗韵流淌

久远的牵挂里总机的铃响

年年余音悠长

/

青鸟隔了山海

是不是还一样飞

红唇遮了眼眸

是不是还一样媚

许多过往不再追

只那个关于敦煌的约定

还在午夜梦回

（八）什刹扶舟记

遥记当年青梅小，

举棹齐眉水清清。

少年心事醉月影，

落香一瓣追河灯。

舟侧吟诗扶弱柳，

桥头踏歌惊流萤。

如今欸乃岁行远，

闲敲棋子白发翁。

百年什刹凭谁忆，

昨夜星辰昨夜风。

（九）梦四月

君是何方客，夜半入我梦。

鸿影仙池树，笑靥天庭花。

执手一日暖，凝眸半生醉。

何故翩翩来，不言飘飘逝。

/

侬本凡间草，恁地觅仙踪？

魂作飞蓬远，风送痴心行。

抚日长悲泣，吟月苦思量：

前生云游去，兹世胡不归？

（原注：1998年4月，起草某大某文件中，枯燥无思，烦闷已极。忽然想到某个曾心仪过的人，一时思如泉涌，一涂而就。韵自是不讲究的了，那时的感觉却新鲜着，触手可及。

又注：2011年11月18日，再见此文，感慨万端。13年过去，竟又回涂诗旧座，而诗中所咏之人，已成挚友，昨日还电话来说，难得过境京师，不如共餐~）

（十）追到天堂，不想和你说再见

今天，我来到异乡高高的山顶

为你送行

春天的花它们无忧无虑敲着风铃

我看到你牵着我的小手

蹒跚着走过紫苜蓿盛开的田垄

/

如果我童年的黄昏还有一丝光亮

是你用早已干瘪的胸怀给我天堂

窗外浓雪压坏了大槐树的粗壮

灶堂的火光映红了我年幼的脸庞

你用手指团出美丽的萝卜捏捏饭

含着笑看咿咿呀呀唱戏文的小囡囡

/

当那个爱念书的孩子离开家园

你从斜襟棉袄里摸出四块银元

叫她带着你的体温把天涯走遍

藏在木匣里的甜饼早已长出绿毛

核桃儿也只留下黑黑的一团

你还坐在槐树墩里痴痴等着她回转

/

今天，我穿着一身洁白的衣衫

长跪在高山之颠的爱琴海岸

风儿它将我黑色的长发吹散

让我的白衣黑发作你招魂的幡

我知道我的眼泪它会落入大海游回到你身边

让你在故乡的黄土中永远不会孤单

/

你从未见过大海从未登过高山

但你知道这世界有一个遥远的地方叫雅典

因为在那里住着你的小心肝

当天使垂着翅膀来到你的床前

你说等一等我还要再看一看丫丫的小照片

/

姥姥

今夜你能不能站在我的眼泪里再看我一眼

你能不能告诉我

当又一个春天来临的时候

你会在哪一个枝头绽开笑颜

（2003年，雅典）

（十一）关于二十年代

二十年代摇晃着，烂漫春华风一样四散，这成长的年代。

20岁

女儿青丝始垂成，

情窦初绽绿茵中。

不负侯门期许志，

一十五载寒窗灯。

21岁

泪别静林学九窗，

王官庄上绿红妆。

一日拜佛圆恩寺，

朝八晚五鼓楼香。

22岁

柳荷枫雪夜夜宴，

游来意兴不阑珊。

万绿丛中独自艳，

未惜旧爱觅新欢。

23岁

宫柳一年三易坑，

小别琉璃敲课钟。

意怀踟躇过闹市，

陌上相逢城门东。

24岁

故交新朋放一旁，

柔情蜜意夜未央。

潮涌九九批发季，

满墙告示入城忙。

25岁

辗转却耍回马枪，

身懒体胖又得房。

闲来削发登山上，

互联网上涂诗行。

26岁

旧志难泯愤常青，

大考小试满天星。

偶得破洋东瀛渡，

却睹他乡秋月明。

27岁

仓皇辞夫怀抱镜，

匹马关山叹伶仃。

琳琅一屉七色证，

夜半问月却无凭。

28岁

笑对槛内事缤纷，

乱弹弦外爱琴音。

不怪帘静风无信，

樽前字寒拿酒温。

29岁……

（29岁生日时作于希腊）

（十二）悼游民部落

回望当日良原无际，沃野千里，言笑旖旎，往来熙熙，心灵集栖，家园之地，叹如今残城断壁，芳草荼蘼，纵长夜梦继，怅恨难已。且乱涂诗，以为祭。

霜起长河风不饮，

梦断部落叹游民。

催马斜阳归蹄去，

从此江湖无芳尘。

（十三）春衫怕瘦

三月春花又楚楚，

倚门却路傍旧都。

未忆去年月刻骨，

可记残枝风捻须？

/

梦里又馋相思句，

挑灯不堪千纸书。

长夜徐听邓一曲，

忍对明日桃李腴。

（十四）面朝北海，春暖花开

不要说风大

让我开窗

窗外有一个春天

/

岸边的柳和高飞的燕

大风吹远舟舸

寂寞不过是水的皱纹

/

白塔风姿绰约

很多春天招摇着

她在哪个年头动了心

/

宁静的下午

不要跟我说话

空气中传来萨克斯风

一个兵哥在诉说

/

摇摆的杨花

飘落我的窗台

一根电话线和世界的另一端

以及数字的信笺

/

在很远很远的乡村

一定有遍野的黄花

（十五）地拉那流水账（一）

（抱歉，这些实在算不得是诗..）

晨色中被电话铃儿唤起，想到今天要去爬山。

先洗烫烫的澡，将困顿与旧梦一同留在昨天。

涂个鲜艳的唇彩，任栗色长发惺忪垂在腰间。

每一天都会是新的开篇。

/

车里一盒古老的带子，歌儿竟然还在十年前。

和着它，陆离的眼穿行在十年前北京的东单。

不理彩色的尘烟飞扬的地拉那自顾自地喧喧。

我的心它在车轮的前面。

/

远远一座高山，松林里紫英姗姗着清泉潺潺。

青青草地上长满蒲公英和令人垂涎的蕨菜杆。

坐下拍张美丽的照片起来时裤子却漉漉一片。

这润泽的阿尔巴桑田园。

/

塑料袋还在述说着去年此时人们逍遥的野餐。

枪声忽然响起，我眼看着一只野兔梦飞魂断。

乡村酒馆年老的侍者送咖啡时竟然后女先男。

问日子是自由还是凌乱。

/

在阳光下啃地拉那鲜嫩的黄瓜和土式椰肉卷。

喝一杯草莓酸奶就打发不及细细对待的午饭。

因为约了附近高中的老师们来场中阿足球战。

一日读尽最爱的事两件。

/

这间著名的高中已经驰骋阿尔巴尼亚八十年。

门口雕着战士楼道的壁画上英雄枪挑奥斯曼。

历届校长著名校友人民教师头像也济济满满。

崇前辈尚英雄武则民安？

/

窗外春雨正酥室内灯晃两队人马儿鏖战犹酣。

几个白发老头过人竟如无物令我等深为汗颜。

我几个输配合输球技飞奔了几圈就大口气喘。

叹中国足球各层面难堪。

/

校长给女孩们送来枣色饮品，味儿甜甜酸酸。

阿朋友拍拍我的肩，竖起拇指把足球女子赞。

我虚荣又悲哀，这挚爱的运动如今用来表演。

一如去年十月那时雅典。

/

夜色漫过雨丝，地拉那春天的最后一次舒展。

借了一把伞去中餐馆，点了我最爱的素炒面。

豆芽的末梢还带着故乡浓浓的泥土味的新鲜。

谁会陪我在啤酒的晕眩。

（十六）地拉那流水账（二）

两个帅哥陪着逛地拉那

单眼皮帅哥酷呆

双眼皮帅哥可爱

/

阳光很好

地拉那很实在

鲜艳的房耀眼

颜色拼凑 巨型的街头艺术

奇异的屋罗列

形状堆积 夸张的想象兑现

司法部

像纪念碑的底座  或者热带花房

展览馆

像金字塔的赝品  或者石块闲置

/

看到一个湖

春风绿了岸

绿了鱼

绿了眼睛和爆米花

/

有人坐在草上看花开

有人倚在椅边认铅字

有人凭着湖飞网球

有人赤着膊码牌页

有人等着雨后林子里的蘑菇

有人候着夏天池子里的裸泳

我只要沿着岸

说话 说话 还是说话

把句子扔在大自然的呼吸里

它自会从某个地缝里钻出来

/

杀到某个餐馆

用最简单的方式西餐

沙拉里才有阿尔巴尼亚

和似曾相识的巴尔干

三句话里有两句

我的希腊  我的希腊

/

悠扬的午后

短短的咖啡

连啤酒也会醉

醉吧 醉吧

醉在遥遥的地拉那

（十七）一些短句，写来用作MSN的名字。记录了那时独自一人的域外生活。

九月风晒，匆匆别乡十一载。诸事无成犹自在，怕见故人来。

醉卧他乡君莫笑，万里独行人未老。

追梦驼烛背，捕影瘦窗棂。

既解宝玉赠知音，何将闲钗别双鬓？西府海棠花未语，潇湘清竹泪满襟。

恒有情一帘灯火，最无赖满天星光。

一径红叶湿，半湖涟漪动。

独在周末无所求，半纸破书一壶酒

一眉消瘦一尘雨，一怀清酌一卷书

人生哪得几回闷，浅笑蠢蠢。

槛外风清朗，天边荻音商。

肯向流水轻一笑，桃花时节再逢君。

不堪人生无聊事，胜勇却被穷寇追。

不求离天三尺三，只盼云开明月现。

紫陌无尘一帘雨，红菱有泪满江秋。

半生不遇春雨，一日看尽秋阳。

秋雨芰荷，风影紫萝。

表里俱澄澈。

懒施粉墨花未言，一日惊觉衣带宽。

鼻臃月余今不涕，始信偏方了大疾。

我友二八,貌美如花,不常叽喳,偶尔发嗲,留学在法,未婚待嫁:品行要嘉,别打叉叉,头发不假,眼未昏花,会烹鸭虾,能走天涯,永不出家,白璧无瑕（这是帮谁征婚？）

那时冬日，拥被裁雪晋南窗；如今秋寒，和衣垂梦爱琴书。

狗皮膏里有纸条。

一豆咖啡醉，满襟紫萝湿。

冬雨一场寒一场，夜梦悲凉徒自伤。

由来独怜冬时雨，夜自清泠曲自幽。临窗欲聆弦歌奏，怕惹闲愁莲步收。

夜雨惊梦终无言，羡君有得长须捻。

雨下得圣蛋闪闪发亮（20031225）。

重返故园今非昨，只有你如旧。明月如钩，丝语残留，心饰已难修。

不觉又半夏，青衫拂落花。悄坐怕日暮，数杯明前茶。

年沁尾骨无闲日，拼了花红，着了胭脂，却战碌碌星期七(20031228)

沉叶探秋凉，席地涂眼霜（20031227）。

临窗又惊梦，无涯漫余生。浑坐不知夜，面南却念东。（2003-12-29凌晨，梦起）

艳黛春寒敛，芳华冬雪眠。莫道梅香淡，翩翩天外仙。（20031230）

我把亲人思念成陌生人，把陌生人想念成亲人。

午夜歌罢掉头睡，眉如蚕丝发成堆。

墙角有一树，冬来犹绽芳菲枝。三季香不尽，无由人笑桃花痴。

久不闻鸡鸣，几棂寒雨窗。昨夜回南陌，一垄萱草香。

一样颠沛流离事 只把他乡作故乡。(20040119)

长夜无更漏 推帘敲窗一袭雨 凉风怕入梦 温衾暖被二锅头(20040118)

每当天蝎盘踞星空，射手虔诚仰望，我的生命似乎总是格外鲜嫩多汁，抵挡了岁月要我干瘪的又一轮侵袭。

（一）

这年，我遇到了三个女人。她们丰饶美丽，妩媚清高。她们了解这个世界，却饱含悲悯，满怀希望。她们记录自己和别人，予尘世以无尽诗意解构。我和她们相约蜂巢，至爱，十里桨声，和她们远游，高歌，举酒，啖蟹，在对人生的观察中相互启发探寻，以语言的飞沫填写生活未尽的谜题。她们走过，每一缕微风都有意义，连麦当劳都可以催发叙述的欲望。这是一场巨大的恋爱，陌生的四角支起了独立的天空，那不是遮风挡雨的实际，却是心灵触角生长的方向。有一天，我说，我终于找到了可以一起讲书面语的女人。

我有情同手足肝胆相照的好姐妹，这一种却是不同。大家供奉出萃炼自心灵最后一点纯洁的形而上，却保留了各自的生活。从前不同的人生轨迹，在这个年纪相逢一笑，竟都是财富。

灵儿，这是你带给我的福祉。

（二）

这年，我遇到了灵儿。也遇到了小新。

也许有一天有人会写一写灵儿的故事，我一遍遍对自己说，那绝对不是我。

纵然我对她情深似海，意如舐犊。

但她不属于我，或者任何人。我不能因为自己情到深处的一己之私，置她于涡流。

灵儿是微博江湖2011年最石破天惊的存在。我深知她注定会写入历史。

关于她足以舞动风云的爱恨情仇，关于她不绝如缕的暗夜焦虑，关于她大江大河般的淋漓快意，关于她生动鲜活的一切，都是那么刻骨铭心。

但这些永远不会有人读到了。

因为，灵儿她会像那些有名有分的女人一样，被以正襟危坐的模样写入正史。

可有人在乎她的悲欢喜乐？

2011年9月7日，离开她那天清晨，我哭了。

送了她和粉们一幅在悉尼拍得的旧图。图中满树通红的花朵临海怒放，不见一片绿叶，灿烂而孤独。

和一句简短的话：

一树红花出碧海~在遥远的他乡，和秋天的深处，有没有那么一首歌，能让你忽然想起我？秋安！

当晚，我的小兄弟PS了一幅圆月清辉中的剑兰花朵相赠， 上书：迢迢新秋夕，亭亭月将圆。晚安！

几十万人看到了这句话，而我深知其间情意，独自感伤，再度落泪。

并涂诗一首回赠：

长夜莫行远，离离一剑兰。素来无残念，夏尽着秋衫。

（三）

灵儿是多么美的名字呵，起这个名字的人是小新。

小新很久不在MSN上跟我请安了。其实是我太忙了，常常一两个字就敷衍了他，或者只奉一个表情。

一来二去，在12个时差那头的小新，想来睡意浓浓，余闲淡淡了。

小新的微博大号如雷贯耳，很早我便关注，并常常仰视。

不料，他是第一个为灵儿壮声势的人。居然还招来了微博女王的免费广告，一夜间令灵儿如蜜糖棍过芝麻阵，粉丝如潮上涌，粘粘不断。

“新灵”绯闻是小新的又一大手笔。一时坊间流言纷纷，主媒添油加醋，更奠定忠实死粉一群。

俺们拿出看家本领——抗议，小新却我行我素，直到有一天……（此处略去N百字）

可这小子有运气化危为机，摇身一变，竟从一喉舌，而至统领列国。

由衷替小新开心了一阵子。小人横行终有日，领导的眼睛是雪亮的！呵呵~

这五百年等一回的休戚与共荣辱相随的情感，却令小新和我，由counterpart，转为挚亲好友。

那时我们常为140个字反复纠结，奇文共赏。又为着可能出现的不必要麻烦，你来我往，几番争斗。

直到，小新终于还是从了。

这孩子勤勉敬业，才华横溢。但我最感怀的，却是他的仗义。在我为某某体倍感压力的时候，他在大号连用好几次“亲”，以示支持。

兄弟，谢谢你挺我。

兄弟，很高兴认识你。

（一）

这五日有一日天气晴好，朝西的窗户也进了阳光。

是秋天的阳光，暖暖的，但又惜力，像终于懂得保养自己的中年人。

我坐在那日下午，临窗和着不知所云的乐声，缝补被褥衣衫。

阳光在针尖跳跃，线的边缘飞升起细小的尘。这感觉，叫人恍惚。

有一二十年的光景，竟没有碰触过任何的针头线脑呢！常常，贴身的它们开了线，就弃如敝履，或挪作他用，只换新的来使，并无不安。

这逐新逐变，不以微处为意，不以粘续为德的决然，和潜伏其间的洋洋自得，与经济状况无关，只是小小的我在这撒腿奔忙无瑕后顾的年代，不意间积累的生活态度罢。

（二）

十月假期的余瑕，在一手攒成的家中坐卧腾挪，成了做家务的快乐妇人。

就是那天下午，在衣柜的上端，触到一床棉被。丝绸被面，是西红柿炒蛋般的标准中国色，那浓稠艳丽的喜庆，将秋天的色调陡然调高了一个八度。里子是白色手工粗布，有细小的线仿佛蹑手蹑脚地走过，但还是留下了浅浅的红色渍痕，因为线也是手工染制。被中松软，依稀仍有清香，那曾是当年的新棉。

是母亲亲手做的被子。并且千里迢迢地运了来。大客车的司机都难免奇怪：难道首都没有被子卖吗？

母亲很坚持。她知道我喜欢新棉的味道，喜欢在熟睡的夜里被大自然的气息包裹。

只是，她的被子只和她的土炕大小接轨。标准尺寸的被罩，都套它不上。

我于是束它进了高阁，渐渐竟忘记了。这时找到，才发现被头的丝绸，与棉布相接的地方，已经开了线。金黄的丝随着静电高高飘起，好像时间的河流里有波纹荡漾。

（三）

想要修补这床被，犹疑间，兜兜转转的，我竟然还找到了针线。在某个抽屉的角落里，有一个奥利奥饼干盒。里面放着各种颜色的线，各种大小的针。最神奇的是，竟然还有一个顶针！顶针啊顶针，90后的小朋友都没听说过吧？！

这些东西哪来的？我一边翻着，深度怀疑是母亲，或婆婆的杰作。她们一定觉得，有一天我会需要这东西吧？

穿针引线，这曾经的中国传统中女子重要的“女红”，在今天像是个稀缺的技艺。亲，你会吗？

还好，我会。

妹妹依偎在我身边，看我飞针走线，用各种不同的针法缝好了被子，扣子，还有她乱絮纷纷的裙子，一脸惊讶。姐，怎么她们把这个传给了你？

你不知道吧，是啊你还没有出生。在暖暖的秋阳里，扫干净一块黄土地，铺上塑料布，放一层白布作里子，仔细均匀铺上新弹好的棉花，覆上丝绸被面，锁好四条边，再竖着三行，在被子中央，用一针一线，缓慢但坚决地穿过。阳光渐渐西斜，影子映在被子上，母亲在这头，姥姥在那头。

那你呢？

我在被子上打滚，一遍遍被轰下来，又爬上去。

（四）

忽然提到姥姥，妹妹没有多说话，我也陷入了安静。

姥姥已经走了很久，在我的梦里都不常出现了。在不需要穿针引线的今天，我从不曾意识到，她对这个世界的念想，却通过母亲留在了我的指尖，在她从未见过的针织物上，写下一行行细密深情的句子。

你们姹紫嫣红，在秋天奔忙。

我们却只余下从容了。

 

 

谢绝了五元的“摩的”，我们手牵着手走在小渔村的海傍街道，二十元新买的不合体泳衣还在往下滴水。在一个充斥着陌生脸庞的南国渔村，虽然可以衣着暴露大声笑闹，湿漉漉地昂首挺胸也需要点勇气。

选择这个地方过中秋，不过出自一时兴致。

在北方，我们已经习惯了天凉好个秋，但岭南的秋仍然热情似火。站在淡水汽车站的炎炎烈日下，有人心血来潮地问：惠州靠海吗？有人又好气又好笑答道：包里有本广东地图！

于是，随意坐上了一辆从淡水南下的长途公交，奔向一个未知的去处。经过荒凉的山野乡间和一
座座分散然而整齐的厂房，惊讶地发现一些耳熟能详的大公司比如中海油比如壳牌比如普利司通成为站牌和路名，才知道此行的终点，原来是大亚湾核电站的腹地深处。

但霞涌是个热闹的小镇。一下车就逢到熙熙的人浪，在瞬间消除了人在长途奔袭旷野时自然而然生出的那种不安的感觉。镇上海鲜排档一家挨着一家，还有湘菜川菜和兰州拉面。有一家中国银行，还有一间信用社。饮食和银行是当之无愧的繁荣指标。不过，这个体系里无论如何不能少了酒店。

在我最早的旅游词典里，某个以文字或口头方式传承的景点名称，永远排除万难地列在队首。但不知道从哪一天起，酒店不再是对付黑夜凑合睡眠的歇脚之处，却成了安抚身心享受异地风情的第一要津。这也许不仅仅因为现在比年轻时在经济上有更多的余地，还因为岁月的磨砺，使你认识到身体和精神其实同等重要。

但愿肯花一些时间去找家性价比合宜的酒店并不是一种倒退。其实呢，也没有太费时，因为好的酒店一眼就能望到。在一个海边的小镇，难道所谓的好酒店，不是窗户朝着大海、在中秋之夜有一帘月光的那些么？

安顿了。洗个淋漓的澡。穿薄薄纱衣背个小小的包出门。海风起来了，和小贩讨价还价出一大兜蟹将虾兵，随便拎到一间店里，一斤十块痛快地煎炒烹蒸了，只要不计较那些明着暗里的缺斤少两，对新鲜海货的口腹之欲居然百十块钱就这样子满足了。

暮色与月光同时降临，小镇灯火渐起。穿过一座石桥，走了很长的路到小镇尽头，忽然在黑暗里听闻到阵阵笑语。原来是一处野泳之地。正愁没地儿换泳衣，却见有人搭出简易厕所般的铁皮小间，冲水更衣可，人民币先行。

海水温暖又温柔，于是浸入，于是迷失。仰躺在水上，只见月圆，只见星稀。人声喧喧，人声渺渺，昏昏地想要睡去。有人说为何月旁那颗星总是倏忽来去，隐约摇动？对肩坐在沙滩上遥望许久，终于明了，那不是星，是满载了尘世希冀的，孔明灯。

夜深，悠哉踏上归途。石板路，泳衣滴着水。聊着孔明灯，忽然被冲天巨响吓一大跳！定睛一看，是位女子，燃起一张纸，扔在鞭炮堆里，噼啪声顿起。不由忆起幼年之事，过年过节间，每以鞭炮恫吓胆小的男孩，以为乐趣，如今却假作斯文贤淑，每每慌张躲避。野性已远，许多辽远旧事里的传统习俗，也几乎忘之殆尽。

这里的鞭炮声却似乎没完没了，直将我们阻在街中。原来每家每户，都要次第燃放。毕了，石板路上已是厚厚的一层红衣。这临海处是一连排的两层平房，并不高大，但堂屋宽敞。门前有极矮的三面围墙，再装一扇童话一般的小门儿，围出一个不过一二平米的小小天地，仿佛北方人意念中的院落。就在这方天地里，家家渔人设一香案，摆满岭南佳果，月饼侧更有三两酒杯，内盛白酒或啤酒，不一而足。红烛香炉外，还常见老式玻璃罩灯放置。最奇处是每案必有一大柚子，柚身插满土香。因房盖得整齐，烛也成排，香也成行，只见满城红烛摇曳香气袅袅，蔚为壮观。我们临门而过，瞧见多位老妇手执灯盏，面朝圆月，与香案上空将灯旋转回环，虔诚礼拜，大为吃惊。

惠州多客家人，不知这被客家人辗转流离、千百年传下来的，却是哪朝哪代的习俗呢？也许，真正的传统，倒是在那些偏僻遥远的乡村渔村里吧。而我等偶然路过此地，倒一睹了这先朝许多年不曾更改的拜月风情。

坐在酒店里，正对月冥想，忽然窗外升起了一朵红色的蒲公英，是烟花！惊呆间，只见一簇簇，扑簌簌地，在我眼前的画框儿里，五颜六色写着的，正是一段光谱传奇。呵，不知是谁人不言的心事，还是这小镇一点小小的心意？以前常看电视剧里，女主角总是轻易被烟花感动，颇觉矫情和不解。而此情此景，我心里却真的充满了感激，仿佛自己独立海上，在圆月的清辉里，烟花如雨，心花怒放，眼前只有纯洁和璀璨。

这个月圆之夜，我们仰躺在酒店的床上，面朝月光，十指相扣，在烟花起落之间，许了许多许多的愿望。很多年以前的这个时候，我们在长城上几乎擦肩而过。而之后的某一年，也是一个九月，你我约定，一生不离不弃。

时光久远无际，不知这世间的谁和谁，真的能守候到地老天荒。嫦娥或许不老，后羿却早已历过千万世的轮回。不知道他在迈过那道奈何桥之前，是否曾频频回头，只是想要记住嫦娥的脸？也许，后羿他就在你我周围的人群中，只是，他并不知道自己前世就是那位射日英雄，而嫦娥对他来说，不过是传说中的一个美丽的月宫女人。

思及此处，我扭头看了一眼身边躺着的那个人，脑海里浮现出一位名叫誓言的歌者曾经唱过的一首歌，于是轻轻地哼了起来：

当月光洒在你的脸上，你是否真的会变了模样？